第六十五章兒子非她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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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墨和碧雲天沐浴更衣後，才不慌不忙地去了正廳見宇文歆瑤。雖然齊墨很不想見到自己那個給兒子找媳婦的別有用心的娘親，但是畢竟她是他的娘親，怎麽可能真的避而不見？
一路上，下人們見到齊墨和碧雲天都規規矩矩地行禮。等他們走過，那些丫鬟們還要望著兩人的背影發一陣呆。
“聽說，這次夫人舉辦武林選美大會就是要給大少爺物少夫人呢！欸，不知道誰這麽好命，可以嫁給咱們風流倜儻的大少爺？”
“我不求能夠嫁給大少爺，就是想跟著他，哪怕是做個通房丫頭也知足了。”
“哼，就憑你還想宵想大少爺？”某個丫鬟一臉不屑地看了剛才說話的小丫頭一眼，然後又雙眼冒精光地看著碧雲天的背影，“要我說，碧莊主比大少爺還要好，聽說他從來不曾與哪個女子有過暧昧不明的關系。就算是那個美麗的白家小姐向他表白，他也不曾理她。如果能夠與這樣潔身自好的碧莊主春風一度，我就算死也甘願了。”
“你的意思是，咱們大少爺不夠潔身自好？大少爺那樣的風流公子才懂得體貼女兒家呢，人家是風流卻不下流！碧莊主對著白家大小姐那樣高貴美麗的女子都不動心，說不定他喜歡的根本就不是女子！他和我們大少爺走得這麽近，很有可能他喜歡的就是我們大少爺。可惜啊，算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大少爺喜歡的自然是那些千嬌百媚的女子。”
小丫頭說完，還不忘惋惜地看著碧雲天的背影嘆息。
……
齊墨和碧雲天雖然走了很遠，但是習武之人耳力自是不凡。小丫頭們的話自然是一字不漏地落入兩人耳中。
齊墨在聽到有小丫頭自己不如碧雲天那樣潔身自好的時候，還頗為不滿地瞪了碧雲天一眼。但是又聽到有丫頭為自己辯解說自己是“風流卻不下流”，才轉換了一張騷包的笑臉，滿意地點了點頭，顯然很讚同那丫頭的話。
可是，接下來另一個丫頭的話卻是讓齊墨笑得差點背過氣去。他怎麽也想不到竟然會有人覺得碧雲天喜歡的是男子，而且還說他喜歡的是他？齊墨下意識地去看碧雲天的反應，只見碧雲天嘴角抽了抽，轉而又恢覆那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果然，人家道行就是高，這反應，比他淡定多了！
然後，他又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妖異的眸子直視著碧雲天，好像是要一探究竟，還有些欲言又止。
“怎麽？”饒是碧雲天再淡然，也忍受不了齊墨那樣紅果果的眼神。
“雲天，你，”齊墨小心翼翼地看著碧雲天，擔心自己的話一說出口會被他一掌拍飛，“你不會真的喜歡我吧？雖然本公子是長得英俊瀟灑，玉樹臨風，但是終究是個男子啊！其實…”
齊墨又頓了頓，他怎麽感覺陰風陣陣的？
“嗯？繼續說。”
“其實，我覺得吧，你喜歡我還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本公子這樣才華橫溢，絕世無雙。但是，你千萬不要對本公子抱什麽希望。本公子可是有喜歡的人了，你也是知道的，就是月兒，上次在聚賢樓遇到的女子。”
齊墨說完還很仔細地觀察碧雲天的反應，生怕一個不留神就著了他的道了。
“齊墨，你果真是伯母的親生兒子！”
碧雲天倏爾溫和一笑，如蘭花般風姿素雅，真真地亮了齊墨的眼。以至於他沒註意到碧雲天笑意的眸底隱藏的一抹黯黑。
“什麽意思？”
“和伯母的思維一樣脫線啊！”眉頭輕蹙，似嘆息。
那摸樣，竟是連同樣身為男子的齊墨心中生出幾分憐惜。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碧雲天這是在嘲笑他腦子有毛病？
“難道，你不喜歡我？”
“本莊主什麽時候說過喜歡你？”挑眉，看著齊墨的眼神，就像是在說“是你自己自作多情而已”。
“可是，你為什麽不喜歡白家大小姐白依依？她可是江湖上有名的美人，人家可是一直對你緊追不放。”
齊墨倒是也沒有真的以為碧雲天這樣的男人會喜歡上一個男子，說這一番話也只是為了引出這個話題。他們十五歲就認識了，他從來就沒有見到碧雲天對哪個女子上心過，這倒是引起了他的好奇。
如果說冷傲凡不喜歡女人，他倒是可以理解。因為他性子冷漠，視女人為麻煩，女人也極少有去招惹他的。但是碧雲天不同，由於他平時會裝，所以女人緣很好。
“難道她喜歡本莊主，本莊主就一定會喜歡上她嗎？”
想到白依依，碧雲天眉宇之間露出些許不悅。那女子除了長得漂亮和會耍些小心機之外沒有任何可取之處。就算她是白家小姐，也是極入不得他的眼的。何況，那女子在江湖上喜歡他的事在江湖上鬧得人盡皆知，讓他覺得不甚厭煩。
“這倒也不是，只是覺得可惜，你們怎麽看也是郎才女貌的一對。”齊墨見碧雲天眉心聚攏，也知道定是提到白依依令他不喜，只得吶吶地說了一句。
“哼，這個世界上與本莊主郎才女貌的也不只她白依依一人，我不是非她不可。”
連帶著那股子對齊墨把他和白依依說成郎才女貌的不悅，碧雲天輕哼一聲。第一次見到那女子，她就對著他這張臉犯花癡，而後轟動江湖的追求，更是犯了他低調行事的大忌。正因為有了她這樣的典範，後面自然有一大群女人跟風，給他帶來的困擾也著實不小。
“是，是，是。你碧莊主，碧大爺說得對。不過，現在我們要想想怎麽應付我娘親，還有她即將舉辦的選美大會。”
齊墨對他稍顯惡劣的態度也不惱，畢竟這才是真正的碧雲天。如果他一直在他面前裝他在人前那樣溫文儒雅的一面，他反而會不爽。這人就是偽裝的太好，以至於江湖上喜歡他的女人才多過了他齊墨，以前也讓他有點那啥…羨慕嫉妒恨的。不過，現在好了，他對月兒一見鐘情。也不在乎其他女人喜不喜歡他了，只要他的月兒喜歡就好。
“那是你家的是，與本莊主何幹？”
碧雲天恢覆了往常溫潤如玉的翩翩濁世佳公子的形象，說出的話卻是把齊墨氣個半死。
“怎麽和你無關了，娘親可是把你也看成親生兒子，她會給我找媳婦兒，也少不了你的那份兒！”
齊墨警告性地看了碧雲天一眼，仿佛在告訴他：我們現在就是被拴在同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要共同進退。
碧雲天卻是扯著嘴角笑了，挑釁似地回了他一眼。那樣子，自然是說他有的是辦法應付宇文歆瑤。
就在兩人無聲的戰鬥中，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大廳。
剛好宇文歆瑤安排選美大會的事宜，齊霸天被迫旁聽。看見齊墨和碧雲天進來，兩人都很高興。當然，宇文歆瑤是想到可以讓兒子提一提意見，畢竟這次舉辦選美大會也有很大的私心是為了他。而齊霸天嘛，則是如蒙大赦，有了齊墨，自家娘子可能就不會硬逼著他拿主意了。
“墨墨，天天，你們來啦！”
宇文歆瑤看著他們，突然眼睛一亮。好像想到了什麽好主意，迫不及待地過來一手拉齊墨一手拉碧雲天。這個舉動顯然是一個長輩對兩人晚輩的疼愛，可一旁的齊霸天還是吃醋了。他死死地瞪著齊墨和碧雲天的手，可能在想著怎麽將它們砍下來。當然，這也只是心中想想而已。
“娘親，你別拉著我們了，你看老爹那眼神，快要吃人了。”
齊墨嘴上這樣說著，卻沒有把手從宇文歆瑤手裏抽出來，反而是煞有其事地看了齊霸天一眼。他眼神無辜，讓宇文歆瑤一下子就心生疼愛，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舍不得他受半點委屈。
“他敢！”她的聲音霸道，還用威脅的眼神看了齊霸天一眼，意思是讓他不要欺負兒子。
“娘子，這臭小子是在冤枉我呢。”齊霸天無奈地向宇文歆瑤解釋道。可是，在宇文歆瑤眼中，顯然此刻兒子的地位超過了老子，會相信他才有鬼。
“哼，你要是敢欺負墨墨，那以後就等著給我肚子裏的寶寶洗尿布吧！”
“這…”齊霸天無語，他一個大男人，堂堂武林盟主，怎麽會淪落到給孩子洗尿布的下場？都是齊墨這個臭小子害的，於是又怒瞪了齊墨一眼。
齊墨卻是學著碧雲天那樣對著他老爹笑得無害，再瞥了一眼那擺在桌上的美人畫像。
齊霸天也是個聰明的，立馬就明白了這小子是在報覆自己把他抓回來的事。他怎麽覺得自己很憋屈，他這個武林盟主在家裏是越來越沒有地位了。
看到他們一家人互動，碧雲天臉上還是保持著一貫得體的笑容，只是低頭的瞬間掩飾不住眼中的落寞。這樣的溫情，怕是他一輩子也不能擁有的。
不過，很快他又恢覆如常了，以至於在場的其他三人根本沒有察覺。
“墨墨，天天，你們倆來看看娘親的計劃如何？武林選美大會就在十日後舉行。選出江湖第一美人，四國的美人皆可參加。還邀請了江湖上無數青年才俊來觀賞，這樣的計劃好不好？”
如獻寶似的，宇文歆瑤說著自己的計劃，並向齊墨和碧雲天征詢著他們的意見。
“娘親，您現在有孕在身，怎麽能因為這些瑣事操勞呢？依兒子看，這個根本沒有必要舉辦。大家公認的江湖第一美人不就是西月向皇後，玉家的那位玉壺冰嘛。”
齊墨試圖勸說，希望宇文歆瑤打消舉辦武林選美大會的想法。畢竟，他們都是江湖中人，又不是什麽皇帝，選美做什麽，倒是惹來朝廷中人的非議。當然，主要原因還是擔心自家這個脫線的娘親真的為了偷懶而給他找個極品妻子。
“這個算什麽操勞，為了你的終身大事，這個武林選美大會是必須舉辦的！”宇文歆瑤的態度很堅決，“而且，那個玉壺冰早就因為當年難產而香消玉損了。我就不信這麽多年江湖上還沒有一個可以超過她的女子。”
“娘親，這普天之下又有誰的容貌與智慧能夠超過玉壺冰的絕代風華？”雖然在他心裏，是有那麽一人的。可是，找了她這麽久都不見蹤影，他不得不懷疑聚賢樓的相遇只是南柯一夢罷了。還好，有碧雲天和冷傲凡一起為他證明，那女子真的出現過。
“總是會有的，這次你不許逃走。必須在選美大會上給我選出一個兒媳婦來！你看看你這幾年在江湖上的名聲，和那些個世家的紈絝子弟，花花公子有什麽區別？”宇文歆瑤口氣變得嚴厲，她到底是一家主母，雖然性子古怪了一些，風範還是有的。
“不過有一點，你倒是提醒了我。不但要選美，還要選賢。娶妻當娶閑，不能讓你走你爹的老路，娘就是不夠賢惠，險些害了你和昀兒。”想起當年的事，她又不免對夫君和兩個兒子心生愧疚。
“呃，娘，這個也不關你的事，畢竟是我和弟弟還小不懂事。”他知道宇文歆瑤又在為他和齊昀小時候落水差點淹死的那件事兒感到愧疚了。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就是她當年不懂得照顧孩子，把他們帶到池塘邊玩，而自己又沒有看好他們而已。
“我知道，所有人都說不怪我。你還好，救上來得及時，這些年健健康康地活著。可是昀兒，卻是從此落下了病根兒。這些年他嘗嘗受病痛折磨，怎麽可能不怨我？”
想到那個常年呆在自己聽風軒的二兒子齊昀，宇文歆瑤不由得眼睛一澀，竟是流下淚來。
“好了，好了，娘親不哭。”齊墨見宇文歆瑤一哭，就沒轍了，趕緊摟著她安慰道，“昀兒也不會怪你的。其實，這次不用為我選妻，倒是可以考慮為弟弟尋一門親事，有個妻子照顧他陪著他，或許對他的病有好處。”
“真的嗎？”宇文歆瑤聽了齊墨的話，瞬間止住了眼淚，擡頭認真地問道。那眼睛還是水汪汪的，真是我見猶憐。她未嫁給齊霸天之前，也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美人兒。
這不，齊墨對她這個眼神就招架不住，好像欺騙了她自己就是十惡不赦之徒。
“當然，難道兒子說的還有假？”生怕宇文歆瑤不相信，他又朝一旁的碧雲天眨了眨眼睛，“雲天，你說我說得可對？”
“嗯，墨說得很有道理，伯母倒是真的可以趁這次選美大會，為齊昀找一個賢良淑德的好妻子。”
碧雲天也讚同地說道，畢竟他也是不忍心見宇文歆瑤哭的。
“真的？這麽說，你們倆都同意了舉辦武林選美大會的事？”
宇文歆瑤一下子破涕為笑，聲音裏都帶著幾分輕快和愉悅，哪裏還有剛才傷心痛哭的樣子。
齊墨和碧雲天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恍然大悟。原來，姜還是老的辣，他們竟然中了宇文歆瑤的計了！他們各自嘆息，一個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做戲高手；一個是商場上游刃有餘的狐貍，竟然都沒有逃過這個抓住人弱點的算計…
不過，宇文歆瑤倒是不覺得有什麽不對。不管剛才她是真情流露還是略施小計，反正，目的已經達到了。他們還提醒了自己，要給昀兒也選個好媳婦兒，如此甚好！女人的眼淚，有時候就是最好的武器，她這些年也是深谙此道的。
“娘親，此事恐怕還要從長計議。你要準備些什麽節目來選美呢？你怎麽知道選出來的美人就一定符合你那個…呃，找兒媳婦的標準？”想到她先前說的找兒媳婦的目的，齊墨覺得有些驚悚。
“這個你不用擔心，既然要選，當然就要選最好的。你娘親一定會制定出周密的計劃來的，你只管等著娶妻就好。”
顯然，宇文歆瑤對於自己很有信心。
“娘親，兒子還有一事要稟報娘親大人。”齊墨想了想，他覺得自己的脫線娘親如果真的認定了一個女子要做她的兒媳婦，恐怕也是會費盡心思的。還不如他現在就坦白有喜歡的人，讓她打消給他另找一個的念頭。這樣，她只需要為齊昀操心就好。
“嗯？還有什麽事？”
“其實，兒子這一趟出去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墨墨，騙人是不對的。”宇文歆瑤語重心長地說，“你以往也常常說自己有喜歡的人，結果呢？今天是迎春樓，明日是紅袖閣。”
“娘，這一次真的沒有騙你。”齊墨一臉認真地說道。
“真的？”宇文歆瑤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真的，我都已經很久沒有去過花街柳巷了。”在心裏加了一句，其實去那些地方也是為了查消息。
“那，她是哪家千金？”
“她，我只知道她的名字。這些天我一直在找她，可惜沒有找到。”
“呵呵，墨墨，你不會以為隨便胡編亂造個人出來就能說服娘親吧？”
此時的宇文歆瑤終於露出了她睿智的一面。
“娘親，此生兒子發誓非她不娶！”
“啊？”宇文歆瑤相當詫異，沒有想到齊墨會這樣說，想了想說道，“除非，她能來參加選美大會。”
宇文歆瑤丟下這句話，然後，大搖大擺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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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這次夫人舉辦武林選美大會就是要給大少爺物少夫人呢！欸，不知道誰這麽好命，可以嫁給咱們風流倜儻的大少爺？”
“我不求能夠嫁給大少爺，就是想跟著他，哪怕是做個通房丫頭也知足了。”
“哼，就憑你還想宵想大少爺？”某個丫鬟一臉不屑地看了剛才說話的小丫頭一眼，然後又雙眼冒精光地看著碧雲天的背影，“要我說，碧莊主比大少爺還要好，聽說他從來不曾與哪個女子有過暧昧不明的關系。就算是那個美麗的白家小姐向他表白，他也不曾理她。如果能夠與這樣潔身自好的碧莊主春風一度，我就算死也甘願了。”
“你的意思是，咱們大少爺不夠潔身自好？大少爺那樣的風流公子才懂得體貼女兒家呢，人家是風流卻不下流！碧莊主對著白家大小姐那樣高貴美麗的女子都不動心，說不定他喜歡的根本就不是女子！他和我們大少爺走得這麽近，很有可能他喜歡的就是我們大少爺。可惜啊，算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大少爺喜歡的自然是那些千嬌百媚的女子。”
小丫頭說完，還不忘惋惜地看著碧雲天的背影嘆息。
……
齊墨和碧雲天雖然走了很遠，但是習武之人耳力自是不凡。小丫頭們的話自然是一字不漏地落入兩人耳中。
齊墨在聽到有小丫頭自己不如碧雲天那樣潔身自好的時候，還頗為不滿地瞪了碧雲天一眼。但是又聽到有丫頭為自己辯解說自己是“風流卻不下流”，才轉換了一張騷包的笑臉，滿意地點了點頭，顯然很讚同那丫頭的話。
可是，接下來另一個丫頭的話卻是讓齊墨笑得差點背過氣去。他怎麽也想不到竟然會有人覺得碧雲天喜歡的是男子，而且還說他喜歡的是他？齊墨下意識地去看碧雲天的反應，只見碧雲天嘴角抽了抽，轉而又恢覆那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果然，人家道行就是高，這反應，比他淡定多了！
然後，他又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妖異的眸子直視著碧雲天，好像是要一探究竟，還有些欲言又止。
“怎麽？”饒是碧雲天再淡然，也忍受不了齊墨那樣紅果果的眼神。
“雲天，你，”齊墨小心翼翼地看著碧雲天，擔心自己的話一說出口會被他一掌拍飛，“你不會真的喜歡我吧？雖然本公子是長得英俊瀟灑，玉樹臨風，但是終究是個男子啊！其實…”
齊墨又頓了頓，他怎麽感覺陰風陣陣的？
“嗯？繼續說。”
“其實，我覺得吧，你喜歡我還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本公子這樣才華橫溢，絕世無雙。但是，你千萬不要對本公子抱什麽希望。本公子可是有喜歡的人了，你也是知道的，就是月兒，上次在聚賢樓遇到的女子。”
齊墨說完還很仔細地觀察碧雲天的反應，生怕一個不留神就著了他的道了。
“齊墨，你果真是伯母的親生兒子！”
碧雲天倏爾溫和一笑，如蘭花般風姿素雅，真真地亮了齊墨的眼。以至於他沒註意到碧雲天笑意的眸底隱藏的一抹黯黑。
“什麽意思？”
“和伯母的思維一樣脫線啊！”眉頭輕蹙，似嘆息。
那摸樣，竟是連同樣身為男子的齊墨心中生出幾分憐惜。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碧雲天這是在嘲笑他腦子有毛病？
“難道，你不喜歡我？”
“本莊主什麽時候說過喜歡你？”挑眉，看著齊墨的眼神，就像是在說“是你自己自作多情而已”。
“可是，你為什麽不喜歡白家大小姐白依依？她可是江湖上有名的美人，人家可是一直對你緊追不放。”
齊墨倒是也沒有真的以為碧雲天這樣的男人會喜歡上一個男子，說這一番話也只是為了引出這個話題。他們十五歲就認識了，他從來就沒有見到碧雲天對哪個女子上心過，這倒是引起了他的好奇。
如果說冷傲凡不喜歡女人，他倒是可以理解。因為他性子冷漠，視女人為麻煩，女人也極少有去招惹他的。但是碧雲天不同，由於他平時會裝，所以女人緣很好。
“難道她喜歡本莊主，本莊主就一定會喜歡上她嗎？”
想到白依依，碧雲天眉宇之間露出些許不悅。那女子除了長得漂亮和會耍些小心機之外沒有任何可取之處。就算她是白家小姐，也是極入不得他的眼的。何況，那女子在江湖上喜歡他的事在江湖上鬧得人盡皆知，讓他覺得不甚厭煩。
“這倒也不是，只是覺得可惜，你們怎麽看也是郎才女貌的一對。”齊墨見碧雲天眉心聚攏，也知道定是提到白依依令他不喜，只得吶吶地說了一句。
“哼，這個世界上與本莊主郎才女貌的也不只她白依依一人，我不是非她不可。”
連帶著那股子對齊墨把他和白依依說成郎才女貌的不悅，碧雲天輕哼一聲。第一次見到那女子，她就對著他這張臉犯花癡，而後轟動江湖的追求，更是犯了他低調行事的大忌。正因為有了她這樣的典範，後面自然有一大群女人跟風，給他帶來的困擾也著實不小。
“是，是，是。你碧莊主，碧大爺說得對。不過，現在我們要想想怎麽應付我娘親，還有她即將舉辦的選美大會。”
齊墨對他稍顯惡劣的態度也不惱，畢竟這才是真正的碧雲天。如果他一直在他面前裝他在人前那樣溫文儒雅的一面，他反而會不爽。這人就是偽裝的太好，以至於江湖上喜歡他的女人才多過了他齊墨，以前也讓他有點那啥…羨慕嫉妒恨的。不過，現在好了，他對月兒一見鐘情。也不在乎其他女人喜不喜歡他了，只要他的月兒喜歡就好。
“那是你家的是，與本莊主何幹？”
碧雲天恢覆了往常溫潤如玉的翩翩濁世佳公子的形象，說出的話卻是把齊墨氣個半死。
“怎麽和你無關了，娘親可是把你也看成親生兒子，她會給我找媳婦兒，也少不了你的那份兒！”
齊墨警告性地看了碧雲天一眼，仿佛在告訴他：我們現在就是被拴在同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要共同進退。
碧雲天卻是扯著嘴角笑了，挑釁似地回了他一眼。那樣子，自然是說他有的是辦法應付宇文歆瑤。
就在兩人無聲的戰鬥中，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大廳。
剛好宇文歆瑤安排選美大會的事宜，齊霸天被迫旁聽。看見齊墨和碧雲天進來，兩人都很高興。當然，宇文歆瑤是想到可以讓兒子提一提意見，畢竟這次舉辦選美大會也有很大的私心是為了他。而齊霸天嘛，則是如蒙大赦，有了齊墨，自家娘子可能就不會硬逼著他拿主意了。
“墨墨，天天，你們來啦！”
宇文歆瑤看著他們，突然眼睛一亮。好像想到了什麽好主意，迫不及待地過來一手拉齊墨一手拉碧雲天。這個舉動顯然是一個長輩對兩人晚輩的疼愛，可一旁的齊霸天還是吃醋了。他死死地瞪著齊墨和碧雲天的手，可能在想著怎麽將它們砍下來。當然，這也只是心中想想而已。
“娘親，你別拉著我們了，你看老爹那眼神，快要吃人了。”
齊墨嘴上這樣說著，卻沒有把手從宇文歆瑤手裏抽出來，反而是煞有其事地看了齊霸天一眼。他眼神無辜，讓宇文歆瑤一下子就心生疼愛，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舍不得他受半點委屈。
“他敢！”她的聲音霸道，還用威脅的眼神看了齊霸天一眼，意思是讓他不要欺負兒子。
“娘子，這臭小子是在冤枉我呢。”齊霸天無奈地向宇文歆瑤解釋道。可是，在宇文歆瑤眼中，顯然此刻兒子的地位超過了老子，會相信他才有鬼。
“哼，你要是敢欺負墨墨，那以後就等著給我肚子裏的寶寶洗尿布吧！”
“這…”齊霸天無語，他一個大男人，堂堂武林盟主，怎麽會淪落到給孩子洗尿布的下場？都是齊墨這個臭小子害的，於是又怒瞪了齊墨一眼。
齊墨卻是學著碧雲天那樣對著他老爹笑得無害，再瞥了一眼那擺在桌上的美人畫像。
齊霸天也是個聰明的，立馬就明白了這小子是在報覆自己把他抓回來的事。他怎麽覺得自己很憋屈，他這個武林盟主在家裏是越來越沒有地位了。
看到他們一家人互動，碧雲天臉上還是保持著一貫得體的笑容，只是低頭的瞬間掩飾不住眼中的落寞。這樣的溫情，怕是他一輩子也不能擁有的。
不過，很快他又恢覆如常了，以至於在場的其他三人根本沒有察覺。
“墨墨，天天，你們倆來看看娘親的計劃如何？武林選美大會就在十日後舉行。選出江湖第一美人，四國的美人皆可參加。還邀請了江湖上無數青年才俊來觀賞，這樣的計劃好不好？”
如獻寶似的，宇文歆瑤說著自己的計劃，並向齊墨和碧雲天征詢著他們的意見。
“娘親，您現在有孕在身，怎麽能因為這些瑣事操勞呢？依兒子看，這個根本沒有必要舉辦。大家公認的江湖第一美人不就是西月向皇後，玉家的那位玉壺冰嘛。”
齊墨試圖勸說，希望宇文歆瑤打消舉辦武林選美大會的想法。畢竟，他們都是江湖中人，又不是什麽皇帝，選美做什麽，倒是惹來朝廷中人的非議。當然，主要原因還是擔心自家這個脫線的娘親真的為了偷懶而給他找個極品妻子。
“這個算什麽操勞，為了你的終身大事，這個武林選美大會是必須舉辦的！”宇文歆瑤的態度很堅決，“而且，那個玉壺冰早就因為當年難產而香消玉損了。我就不信這麽多年江湖上還沒有一個可以超過她的女子。”
“娘親，這普天之下又有誰的容貌與智慧能夠超過玉壺冰的絕代風華？”雖然在他心裏，是有那麽一人的。可是，找了她這麽久都不見蹤影，他不得不懷疑聚賢樓的相遇只是南柯一夢罷了。還好，有碧雲天和冷傲凡一起為他證明，那女子真的出現過。
“總是會有的，這次你不許逃走。必須在選美大會上給我選出一個兒媳婦來！你看看你這幾年在江湖上的名聲，和那些個世家的紈絝子弟，花花公子有什麽區別？”宇文歆瑤口氣變得嚴厲，她到底是一家主母，雖然性子古怪了一些，風範還是有的。
“不過有一點，你倒是提醒了我。不但要選美，還要選賢。娶妻當娶閑，不能讓你走你爹的老路，娘就是不夠賢惠，險些害了你和昀兒。”想起當年的事，她又不免對夫君和兩個兒子心生愧疚。
“呃，娘，這個也不關你的事，畢竟是我和弟弟還小不懂事。”他知道宇文歆瑤又在為他和齊昀小時候落水差點淹死的那件事兒感到愧疚了。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就是她當年不懂得照顧孩子，把他們帶到池塘邊玩，而自己又沒有看好他們而已。
“我知道，所有人都說不怪我。你還好，救上來得及時，這些年健健康康地活著。可是昀兒，卻是從此落下了病根兒。這些年他嘗嘗受病痛折磨，怎麽可能不怨我？”
想到那個常年呆在自己聽風軒的二兒子齊昀，宇文歆瑤不由得眼睛一澀，竟是流下淚來。
“好了，好了，娘親不哭。”齊墨見宇文歆瑤一哭，就沒轍了，趕緊摟著她安慰道，“昀兒也不會怪你的。其實，這次不用為我選妻，倒是可以考慮為弟弟尋一門親事，有個妻子照顧他陪著他，或許對他的病有好處。”
“真的嗎？”宇文歆瑤聽了齊墨的話，瞬間止住了眼淚，擡頭認真地問道。那眼睛還是水汪汪的，真是我見猶憐。她未嫁給齊霸天之前，也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美人兒。
這不，齊墨對她這個眼神就招架不住，好像欺騙了她自己就是十惡不赦之徒。
“當然，難道兒子說的還有假？”生怕宇文歆瑤不相信，他又朝一旁的碧雲天眨了眨眼睛，“雲天，你說我說得可對？”
“嗯，墨說得很有道理，伯母倒是真的可以趁這次選美大會，為齊昀找一個賢良淑德的好妻子。”
碧雲天也讚同地說道，畢竟他也是不忍心見宇文歆瑤哭的。
“真的？這麽說，你們倆都同意了舉辦武林選美大會的事？”
宇文歆瑤一下子破涕為笑，聲音裏都帶著幾分輕快和愉悅，哪裏還有剛才傷心痛哭的樣子。
齊墨和碧雲天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恍然大悟。原來，姜還是老的辣，他們竟然中了宇文歆瑤的計了！他們各自嘆息，一個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做戲高手；一個是商場上游刃有餘的狐貍，竟然都沒有逃過這個抓住人弱點的算計…
不過，宇文歆瑤倒是不覺得有什麽不對。不管剛才她是真情流露還是略施小計，反正，目的已經達到了。他們還提醒了自己，要給昀兒也選個好媳婦兒，如此甚好！女人的眼淚，有時候就是最好的武器，她這些年也是深谙此道的。
“娘親，此事恐怕還要從長計議。你要準備些什麽節目來選美呢？你怎麽知道選出來的美人就一定符合你那個…呃，找兒媳婦的標準？”想到她先前說的找兒媳婦的目的，齊墨覺得有些驚悚。
“這個你不用擔心，既然要選，當然就要選最好的。你娘親一定會制定出周密的計劃來的，你只管等著娶妻就好。”
顯然，宇文歆瑤對於自己很有信心。
“娘親，兒子還有一事要稟報娘親大人。”齊墨想了想，他覺得自己的脫線娘親如果真的認定了一個女子要做她的兒媳婦，恐怕也是會費盡心思的。還不如他現在就坦白有喜歡的人，讓她打消給他另找一個的念頭。這樣，她只需要為齊昀操心就好。
“嗯？還有什麽事？”
“其實，兒子這一趟出去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墨墨，騙人是不對的。”宇文歆瑤語重心長地說，“你以往也常常說自己有喜歡的人，結果呢？今天是迎春樓，明日是紅袖閣。”
“娘，這一次真的沒有騙你。”齊墨一臉認真地說道。
“真的？”宇文歆瑤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真的，我都已經很久沒有去過花街柳巷了。”在心裏加了一句，其實去那些地方也是為了查消息。
“那，她是哪家千金？”
“她，我只知道她的名字。這些天我一直在找她，可惜沒有找到。”
“呵呵，墨墨，你不會以為隨便胡編亂造個人出來就能說服娘親吧？”
此時的宇文歆瑤終於露出了她睿智的一面。
“娘親，此生兒子發誓非她不娶！”
“啊？”宇文歆瑤相當詫異，沒有想到齊墨會這樣說，想了想說道，“除非，她能來參加選美大會。”
宇文歆瑤丟下這句話，然後，大搖大擺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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